柠檬酸

一条鱼.
cp混乱,北极圈爱好者,踩雷注意.

SF/3

Love Story.

Sans/Frisk无差

改自小黄猫的恋爱故事.

内含一方死亡等不适情节注意。

GE注意。

避雷。

避雷。

避雷。

   “我爱你。”

   Frisk很纠结似地攥紧了毛衣,他的双手伤痕累累,掌心渗出的汗液掺杂了血水,刺痒发疼。他有点缺水而且像坠入爱河的人类一样紧张,生锈的声带拉扯吐露带了白噪点的爱语,晦涩,无比贫瘠,干巴巴的像脱水的海绵。

   这时约莫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金桔色的光芒穿过殿堂的十字棱格在地板上勾出轮廓,厚重的色泽像一刀剖开的丰满的橙子,四溅的汁水泼了Frisk一身让他闻起来像腐烂的东西。

   “那么,你爱我的什么呢,孩子。当我知道你的需求才能考虑满足你。”

   十几英尺开外的骷髅把手插在兜里,宽宽松松的外套凝成一团立体的影子,橙色在蓝色布料上晕开斑驳血迹。他又像是在衣物中苦痛地蜷成一团,失去至亲让他几欲破碎,灵魂急剧膨胀收缩又沉默下来,归于平静后留下一副无所谓的躯壳,温和微笑中隐隐的讽然。

   “哦...我爱你骨节分明的双手。”

   Frisk一时不知该回答些什么好,又不好不回答。

   “当然,我会给你我骨节分明的双手。”

   骷髅很温柔地回答。于是他的外套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体两侧摇摆,那双苍白的,Frisk觉得很好看的骨头手连着一截手臂被丢在Frisk脏兮兮的鞋子前。

   “我爱你光滑整齐的肋骨。”

   “当然,我会给你我光滑整齐的肋骨。”

   骷髅很轻松地回答。于是他的身躯就隐隐地瘦削下来,病态且不自然地凹陷,那略显尖锐的,整齐的肋骨出现在Frisk右边的地板上,被阳光照的发亮。

   “我爱你令我心跳不已的头颅。”

   Frisk伸出双手来,粘稠的血浆顺着指缝滑落。他摊平手心,骷髅那永恒微笑的头颅正好被他接住,喑哑无光的眼眶像直直地凝视着Frisk一样,充满无限的耐心和嘲弄。

   “我爱你的脊柱。”
  
   “我爱你的盆骨。”

   “我爱你的腿骨。”

   Frisk接连不断地说着,喉腔中也仿若要咳出血花一般泛上腥腻,但他不在乎,他的身边已堆满了白花花的骨头。他很高兴,因为现在自己已拥有了自己的爱人的全部,他现在是世上最富有的人。但他又很失望,因为即使他拥有了每个部分的骷髅,但他意识到骷髅仍不属于他。

   十几英尺开外的地上剩下一些被刀刃割裂的衣物和一双沾满灰尘的粉色毛绒拖鞋。Frisk捧起头颅虔诚地吻他的爱人的牙齿,然后那些长短不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骨头都化作灰白的余烬,在地上堆积起一座支离破碎的山。

   “唔。”

   Frisk沮丧又悲伤,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真刀,推开审判大厅的门,往花园那去了。

CF/1.⑴

恶魔的魔女. 

人类组注意。

宗教/血腥描写/轻微r18注意。

避雷。

避雷。

避雷

1.

   “畏罪潜逃。”

    凶手在林间穿梭,低矮的金盏花被鞋跟碾压成泥,高大的藤条开满荆棘,他的肌理剖开豁口血花绽放,狰狞肮脏。Frisk仓皇逃脱的模样像离开羊圈的牲畜,大雨倾盆寒气入骨,他颤抖着瑟缩,三番两次坠入腥臭泥浆复又滚爬前进,无法遏止地粗鲁呼吸水汽,内脏也潮湿地腐朽生苔。

   Frisk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哪里是森林的尽头,他只在死亡与疯狂的驱赶下毫无头绪地行进,直到在某一介点他死去,或者他得到救赎。

2.

   “这是一场无计划的谋杀。”

   动物油脂在火光中升腾融化,身着繁复裙衫的女人粉面抹脂,薄薄的唇瓣喷吐毒液。她被拉长的影子影影绰绰,生前恶毒的目光被很好地藏在眼皮下,低垂的头颅像一滴垂垂欲死的眼泪。她的生命流了很长很长一直到Frisk脚下,铺出一路红毯。Frisk想他一定在做梦,人怎么会杀死同一个人两次呢?但他依然哭了,歇斯底里地嘶吼,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凶器,几乎要自行了断。

   弑亲者没有上天堂的资格。

3.
   
   Frisk嗅到皮肉烧焦的味道。他几乎睁不开眼皮,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肌肉的考验。但好在一夜的跋涉并未损失一只怯怯惊鸟的警惕性,他很快从冰凉的地面爬起来,尚且生了一层薄膜的伤疤二次撕裂,血泊泊地软化干硬的块状物。Frisk疼的呜咽,惴惴不安地缩成一团。

   “哈哈。你真有趣。”

   他循声望去,眼见得高大落败的殿堂,晦涩且繁密的陌生字符扭曲了结构,蒙尘的幕布后是大理石的王座,层层阶梯上是被定罪的君王。一袭黑衣后张狂的骨翅被腥锈锁链生生定型,样貌似男似女的青年对他微笑。

   那是Frisk第一次遇见Chara.直至圣洁的焰火瞎了他的双眼,他也未曾见过比那更美的景象.

4.

   “待在这儿。”

   “你是谁?”

   “唔。我诞生自洪荒之初,宇宙新生的子宫。我背对光明,背对道貌岸然的伪神,不屑与天堂自大丑陋的一众为伍。我寄居黑暗,寄居万物心中的潘多拉盒。我是神的爱子与叛徒...”

   “说人话。”

   “...”

   “我是凡界传统意义上的恶魔。当然啦,我的真名只有死去的灵魂有幸得知,你可以唤我Chara.”

   “我庇护像你一般的有罪之人。”

   Frisk怔愣,无言以对。他自认为是无罪的,但他似乎又想的过于简单。他记得怎样用匕首剖开那块肉,鲜活的生命喷洒盈满他弯曲的手心,粘腻温热的触感激活他的每个感官细胞。他是近乎愉悦且恐惧的。这是人的本能吗?他为用屠戮换得的自由和永远死去的秘密感到快乐,为染罪的审判而惊惧,但他从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从不信上帝。

SF/2.⑶

启示录.

天启四骑士。

本章轻微Sans/Frisk及Chara/Frisk注意。

剧情变动注意。

烂尾注意。

1.

   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
   
2.

   莫尔科恍惚般站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中。极北明星璀璨升起,那让他想起他的家乡。但他的狗牌和军装还都好好地在身上,而他的腿——被流弹炸烂的腿——也完好无缺。

   “对不起,我是说——你是哪个小队的士兵?这场战役结束了吗?”

   他看见那个站得很直的年轻人,瘦的几乎撑不起外套。男孩朝他点点头,似是默许又像是致意,他朝莫尔科伸出了手。

   “我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3.

   上帝把门开了。

   战争的美名用尸骨堆砌。Sans能从淌了污浊的眼眶中看见晦暗的天空,慧尾是冈格尼尔之枪,耀眼圣洁的光辉刺穿银幕,死亡就从洞口倾泻而下,席卷万物生灵。

   死亡并非痛苦。他并不觉得冷,生锈发酸的神经很快就麻痹。但他仍能听,能感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能明晰地察觉生命的凋零。西伯利亚鹰盘旋嘶鸣,雪花凝结成棉絮融化在他破碎的肋骨。

   他看见一张发黄的脸,瞳孔的颜色近乎透明,像一团朦乱的星云,炽热的红和蓬勃的绿融成不可名状的神迹。

   “再见,孩子。”

   我在和幻觉道别呢。Sans想,未免想要发笑。

4.

   死亡拒绝了一个骷髅。

5.

   直到战争结束,榭寄生再发芽,骷髅再没找到他的藏了宇宙的小情人。

6.

    Frisk最后一次和Chara碰面是在战争的尾声。

   正如时尚杂志每个星期都掀起复古浪潮一般,她也很多变。生命诞生之初她赤手空拳凭力量和简陋的暴力征服野心,后来她身穿兽皮手持骨矛,脸侧的蓝色泥土勾出已死于文化更变的权力象征。再之后她爱上匕首和热兵器,双发枪膛烫的发亮,每一枚子弹都为她的新衣增色。现在她敛藏锋芒周旋于宫廷舞会,似乎也与厮杀肉搏没什么不同。

   命运要她来让死亡重生。

7.

   “告诉我,我的兄弟。你的人性已让你癫狂至此,还是他让你想起了哪个得宠的爱人?”

   Chara揽住她颤抖的胞弟——他已渐渐比Chara高了。她永远不会长高或者增重,她的时间永远停留在某个极点,没有生死,只有坠落。Frisk在死海浮沉,嗅到荆棘花,铜锈和烟草。那截白皙的脖颈下跳动的是亿万哀嚎的灵魂。

   “你为他改变了因果。你知道每个商品的代价。”

   她呢喃,像伊比利斯的呓语,伸手扶起浸泡在血泊中挣扎的Frisk并为他擦净凡尘的身躯,那像个截然不同的吻。肉与灵魂滋养他,一半的Frisk对此习以为常,他深知她的劣性。另一半人性被肉体的痛苦碾压,泪流满面。

   “神要我们爱世人。我很爱你。天启从混沌初始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8.

   “看看,看看你都为你的基督爱人创造了什么。”

   “我只看见地狱。”

   “你没去过地狱——我们都没资格去那。”

   Frisk安稳地停止了呼吸。Chara仿若未觉,空无一物的视线为她的爱人哀悼,开战的号角和染血的大地是盛大的葬礼,丧钟轰鸣。

   “这不是地狱。这是我。”

9.

   死亡获得了新生。

SF/2.⑵

启示录.

天启四骑士

本章Sans/Frisk注意。



避雷。

避雷。

1.

   恒古不变。

2.

   “你喜欢把路边的猫猫狗狗捡回家吗,小男孩?”

   披着被单的骷髅活像个瘦削的幽灵,他捧着糖加多的咖啡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Frisk给他换新绷带,小孩子的手指细细的,一根根抚过那些伤痕累累的肋骨,凹凸不平而光滑。他感觉到钙质下的生命活力和分分秒秒走向他的征兆,一半的Frisk漠然,另一半Frisk惶恐。

   “我叫Frisk。”

   Frisk的手忽而被大力碾压,骷髅头翻身覆上他的躯壳,喑哑无光的眼眶凝视一点。那被单半遮半掩下身的盆骨,性感犹如玛丽莲梦露的招牌姿势,表情却很晦涩。

   “真奇怪,孩子。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宇宙。”

   我爱上他了。Frisk想。

2.

   我们情同手足。
   
   当号角吹响,他们就不约而同地互相拥抱。他们随便加入某个热闹的庆典或者哪个喧嚣的酒馆,帆布下的动物油脂点了火星,跳动在四张神色各异的脸上。

   Monster Kid直率地催促他们用劣质麦酒将胃袋灌饱。Chara蜷在Asriel怀中和四五个醉汉同时调情,失去理智的士兵像罗马斗兽场的野狗一样打成一团,奢足的微笑就出现在那张瓷白的脸上。他们彼此亲昵地交谈,笑声是击碎星云的弧光,千百亿年漂泊无依的鹰隼以兄弟姐妹间的温存寻找存在感。

   Chara四处奔波,无处不在。Asriel是派对上最不受欢迎的客人,而Monster Kid是最渺小,毫无实感却永无法忽视的来宾。

   Frisk的所有兄弟姐妹都在变,甚至于有败落的一日。只有Frisk会永恒。自亿年前生命初始到亿年后生命终结,他是生命的子宫和坟墓,生生不息,恒古不变。

3.

   红砖壁炉里的橡木烧的暖烘烘,噼里啪啦。Frisk踩过嘎吱嘎吱的地板溜进客厅,骷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肋骨上搭着本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Frisk凝住呼吸,趴在沙发边由上自下地观察那个浑圆的头骨,他看了很久,觉得很好看。

   火光烧的他很暖和,他舔了舔汗津津而咸湿的嘴唇,一寸寸凑近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齿列,自以为自然且巧妙地盗窃了一个吻。

   一个吻。有杜松子酒和火药的刺鼻味道,一点点番茄酱和大量的俄罗斯雪花,铜锈和硝烟。更不可思议地是,Frisk大胆地用舌尖舔了舔那些整齐的牙齿,非常凉而且有点甜。这是个魔法!Frisk舔着嘴唇,一边感谢圣诞老人一边像快乐的小地精一样离开了。

   瘫在沙发上的免费亲亲对象安静了很久才睁开空洞洞的眼,被单抓得皱巴巴。

4.

   热牛奶和粗糙的黑麦面包,盘子里有一个黄灿灿的荷包蛋,用番茄酱画了个滑稽的骷髅脸。

   “嘿,孩子。我猜作为免费房客,我至少得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不需要你的名字。——真正的名字都有恶毒的魔法,那不应该在现在被呼唤。”

   Frisk轻轻地说,颜色很浅的瞳孔迎着曦光近乎透明,他凝视怪物,凝视他的未来和他的死亡,无不悲哀,却也很自然。怪物也在凝视着他,Sans透过那些劣等的衣物和瘦骨嶙峋的凡躯肉体看到浩瀚星河,纯粹质朴的黑色,安稳的摇篮,米诺陶斯的迷宫一样支离破碎。所有活的东西都无处可逃他的命运。

   那非常迷人。Sans想。

5.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不那么冷的早上Frisk失恋了。前一个晚上他刚和Sans搞过,现在他成了免费被嫖的对象。

   Sans离开了。回他的国家和他的军队去了。

SF/2.⑴

启示录.

天启四骑士

死亡/Frisk
战争/Chara
瘟疫/Asriel
饥荒/Monster Kid

Sans/Frisk及轻微Chara/Frisk注意。
战争背景/宗教/暴力描写/不科学逻辑/性别模糊注意。

1.

   万物归一。

2.

   活物都会回它们的出发点去。

   Frisk说出的第一个完整的句子像圣经某一章节的摘录,神神叨叨,毫无根据。所幸他的父母是无神论者,不相信天使也不相信圣父,更听不懂幼儿呓语一样的未知语言。他们只相信自己,一家人不断地搬迁流浪,以人力抵抗战争的炮火。——那是个动荡的年代,钢铁铸就的坦克碾磨人与怪物的血与肉。

   那叫战争。

3.

   年仅两岁的Frisk和他的父母在美国南部一个叫伊波特的小地方定居。没有战争没有饥荒。Frisk学会筛选常人的语言,学会克制,学会愚笨。他拼写的第一个英语单词是“mommy”。他的妈妈很高兴。

4.

   Frisk很明白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曾是很多人,男人,女人,年轻人,老人,也有很多的名字——尽管它们最后无一例外都被称作死亡。他作为人诞生,也许年纪轻轻就死去,也许苟延残喘到暮年老死。他会身染恶疾,因饥饿形削骨瘦,他像凡人一样幸福,像凡人一样疼痛。他生,然后死。他是兄弟姐妹中最衰老的,也是他们中最年轻的。

   现在他作为Frisk出生。他看,他观察。活物的信息在他眼中展开浩大的周期表,他熟知它们的与生俱来的习性和生死祸福,他是万物最终的起点和未来。一半的Frisk坦然接受本就属于他的馈赠,另一半身为凡人的Frisk却因全知而近乎癫狂。——他预见父母和友人的死期。

   死亡是个相对矛盾的悖论。

5.

   葬礼上颜色最干净的不是母亲喜欢的马蹄莲而是Asriel的毛茸茸的头颅。怪物穿着整洁的黑色西装手持一束枯萎的白玫瑰,纯洁的白色绒毛下有一双淌着淤泥的清澈的眼。他隔着世俗凡尘向浩渺宇宙那一端哭泣的Frisk露出歉意的苦笑。

   “她不会太远了。对吗?”

   “我想是的,Frisk。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6.

   有很长一段时间Frisk一直和Asriel如影随形(尽管当时他们不叫这个名字,甚至不是怪物或者人类),十三世纪和十四世纪时他们历经了一次长途旅行,从中东到北非,牧羊人一般驱赶鼠疫的步伐。Frisk给祸患恶疾的病人带去解脱,给予他们救赎,但他却没能救下自己。

   他躺在纱帐密布的床榻上呻吟,凡人的身躯禁不住生老病死,脆弱的皮下组织渗透出翻涌的黑色,他还在呕吐,痛苦让他痛哭流涕歇斯底里。Asriel坐在他的床边抓着他滚烫的手,驯顺的双眼填灌无尽的怜悯。

   Frisk终于死了,带着痛苦融化。

   “抱歉,我的兄弟。”

7.

   在战争践踏这片和平的土地前,为屠戮开路的是饥荒。敌人切断了所有小镇的供给,连日经过镇子的大兵几乎掠夺了所有可见的财产。饥饿成了最大的问题,人心惶惶,战况急转直下,秋季尾声的严重流感雪上加霜。

8.

   敲门的是Monster Kid。准确的说,他没有手,是用身体撞门。他似乎偏爱残缺不全。

   他像三十亿年前一样活泼,孩子一样蹦蹦哒哒,给了Frisk和Asriel一个快活的拥抱(依然没有手)——他总这样快活,即使他总不满足,总要的很多。

   “她会来看看你们的。”

9.

   艾波特下起第一场大雪的时候Chara(她有很多名字,最喜欢的是伊丽莎白和艾略特)和军队如期而至,她穿了非常漂亮的红色百褶裙和厚厚的毛绒外套。Chara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双瞳炽热地燃烧着对血的渴求,战争让她容光焕发。而一个美丽异常的女人常常催动一场狂热求爱的战争,即便那波及世界。

   Frisk很久不曾见过她,他的父母四处流离为了躲避Chara,但Chara总很有办法。

   “嗨,亲爱的小弟弟!小村庄的无聊生活过的好吗?”

10.

   在某个没有弹片,安静的早上,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天气冷的吓人。

   Frisk在家门口救下了一个异国军官——一个很奇怪的骷髅,身负重伤。

   但Frisk能看见他的未来。他命不该绝。

SF/1

Desire.

Fell.Sans/Frisk.
玩具车,一个纯洁的亲亲。
无性别坏孩子Frisk。
流血有,暴力有。

注意避雷。
避雷。



   现场一片狼藉。破碎的花洒泊泊淌着热水,不需要它了。墙后的水管被骨刺截肢,更烫的液体漫上瓷砖,和苍白浴缸里的血水水乳交融。很疼。

   “嘿,嘿。冷静,小狗狗。这是怎么了?你打算跟我干一发吗?”

   Frisk恍恍惚惚白日发梦,看什么都像跳脱衣舞的大波女郎,面前的骨头是最性感的那个。他瘫软无力的手指藤蔓一样攀上攥紧他条纹毛衣的指骨,软趴趴地缠紧然后被粗暴地甩开。Sans刚刚把他像拽着条死狗一样拖到浴室甩进浴缸,沸水烹煮他的骨骼内脏而化学药剂迷了他的眼睛。

   他被烫的嘶鸣,歇斯底里,试图拧碎骷髅的眼眶却反被压着后脑勺磕在瓷砖上碾压。于是以鼻腔出血和脑震荡作为结局,Frisk终于安静下来,缩在浴缸角落蜷成一团被热水烫洗无处躲藏,他的大脑却很兴奋——3.5克纯货足以让他飞上云霄。

   “闭嘴,然后脱干净。看看你这软趴趴的泥巴样,蠢货。”

   这就是Sans。暴躁易怒,很不礼貌。Frisk想。他觉得不舒服,温热的衣服贴在他若有若无的感官神经上,沐浴乳,肥皂,古龙水,不洁净的水和热气。——热气。那自他脑内升腾膨胀,是肾上腺素和人类本能的胜利。他使劲嗅到一股子糟糕的芥末味,瘦巴巴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凑过去蹭那骷髅架子的随便什么敏感部位——试图体现他少的可怜的性张力。他现在不需要热水和床铺,他需要暴力,或者性。

   “你他妈滚..”

   “一点点就好...一点点。我需要你。Sans。”

   他柔软地恳求那条狠厌的狼犬给予他一点抚慰,结局无非他死,或者他得到。Frisk善于洞察Sans的软肋,也善于索取,善于用小小的技巧掠夺自己得不到的。他被热水熏的干燥的喉腔忽而获得了一点温热的滋润,Sans沉默了一会儿,俯身攀住浴缸给了Frisk一个吻。

   “吻”并不能正面诠释这个动作的含义,那只是嘴对嘴的一种形容。Sans亲昵地撕开他的下唇,尖锐的犬牙叼啄那两片死肉,给予它们热量。Frisk的血管燃烧鼓胀,在皮肤和肌肉下跳动。他伸出舌头温顺地回应Sans的每个指令,黏滑的口腔中承接了一小汪液体,芥末味的唾液。辛辣刺鼻。Frisk小心翼翼地吻那片软肉,很快血肉模糊的舌尖和对方一同分享他喷薄而出的生命和活力——尝起来像瘾君子的血,酒精和铜锈,酸且涩,有一点残存的快感和幻觉。现在它们一股脑被吞咽进Frisk的胃袋,和Sans潮湿灼热的气息混合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带来新一波翻天覆地的颅内高潮。

   Frisk抓紧Sans的外套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拖进浴缸。浴缸不大,溺毙的水花四溅渗出浴室。没有惊呼也没有咒骂,Sans沉入滚烫的水中,紧抓住Frisk扯开他的毛衣探索破坏他的皮肤,几乎要将他的肋骨捏碎。Frisk呼吸干涸的鼻血和锈水,仿若置身真空一样渴求氧气,死亡沉甸甸地压着他,却非常舒适。他的视线尚且对不准焦距,视网膜上倒映的水波闪着浴室的白光和氤氲的血色,Sans带那么点渴求的骨头脸却棱角分明——他也乐在其中。

   Frisk猜测他会因在浴缸胡搞而溺死这一理由被地狱的同僚耻笑,但感谢上帝,在他抢救无效前Sans提垃圾一样把他拉上水面。Frisk吞咽唾液,贪婪地呼吸,趴在浴缸沿反胃呕吐。

   “呃..哦。抱歉,甜心。”

   没有回应。他想在这个萎靡不振的节骨眼应当来一句调情,但Sans在水蒸气中慌不择路地消失——也许自己躲哪儿解决生理问题去了——Frisk想,动手脱了裤子,身无寸缕地躺在水中,思考如何和Papyrus解释这场荒唐的闹剧。